李建荣（剑云）的博客

春游北石窟寺

郭  鹏

    中学时代，每有同学问起："你们哪儿什么最有名？"我总会自豪地说："北石窑寺！"这足以使那些想出我洋相的同学瞪目。

    是的，北石窑寺就座落在我的家乡，西峰市西侧二十五公里处的"蒲""茹"两河交汇处东岸的"覆钟山"下，它依山傍水，环境优美，是群众参观浏览的名胜古迹。

    小时听老人讲言，古时候在我们村里的寺沟，有一石山，山附近全是沙石，荒无人烟。

    一天，村上的一位有名望的长者梦见一仙人对他说，石山下有宝物，菩萨看中这个地方，要在此安身，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之后，石山将被众力神齐齐的斧决一面，三晚必成，第四天凌晨四点结束，叫众乡民不要惊慌，到时焚香迎佛，并交给长者一幅众神画像，叫千万组织工匠修凿。长者把这一梦告诉众人。果然石山每晚发出巨响。声震如天崩地圻一般。方圆几十里都好似进了当年哪吒闹东海的龙宫。如此连续三晚，第四天凌晨四点，突然寂静无声，有人去看，石山圻了一大半，成了千丈绝壁，势如刀削，石壁面已成窟状轮廓。众人急忙焚香下拜，跪迎众佛临降。长者四处派人找寻能工巧匠，召集乡民修凿。昼夜不息，进展飞快。有人说晚上工匠们歇工之后，众神害怕工匠走了样子，派力神协助修凿斧正。夜里听到的斧凿钉锤之声便是众神衣干活。

    石窟很快雕成了，也无人知道宝物的去处。忽一日，来了一个游方的喇嘛，硬要看管石窟的老人家菜园里两条又大又嫩的白黄瓜，老人怎么也不给。过了一个月，这个喇嘛带了一瓢特好的酒又找老人攀谈。二人谈得非常投机。喇嘛并口不提要黄瓜的事，只夸赞他的酒如何好。老人不信，喇嘛便斟给他一杯。嘿，好香啊！清冽香甜，从没闻过如此美酒。一连饮了三杯，一杯比一杯香，索性饮完一瓢，顿时酣醉如泥。等老人醒来，那个喇嘛并同中那两条特大的黄瓜早已不知去向。老人吓得魂飞魄散。急忙赶往石窟，只见石窟凸的山顶已下陷几百丈。窟内氤氲的仙气消失殆尽，洞口留着一块圆圆的大石头。

    原来那两条黄瓜是宝库的钥匙，喇嘛盗得后，解开宝库，库内的四匹金马拉着金车马上成了活的。跟磁卡喇嘛踏着清翠的响铃从下跌洞里走出来，车后还系着一个大金磙子。刚到洞口，忽远处一声鸡鸣，喇嘛猛抽辕马一鞭，金马拉着金车腾空而起，直奔南天而去。车后的金磙被马车挣断绳索，丢在洞口。霎时变成一块无用的大石而永留洞中。据说现在正洞地上，还依稀可见马车轮碾过的痕迹哩！

    我想，这不过是人们过分夸大了神的力量。神既然有如此神通，自己要安身，为何不亲自去修？为何连宝物也守不住？：还要交给人去做，去守？岂不是人的本领大，有能奈！神若不是太懒惰，太无能，那将以何自圆其说呢？恐怕也很有失身份了吧！

    这是传说中石窟的故事。历史记载中的北石窟寺建于北魏永平二年，由当时的"泾川"刺史奚康生主持兴建，它与同时兴建的泾川南石窟寺南北对峙，交相辉映，为我国少见的姊妹孪生窟。

    去年四月末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。几个同学来访，有人提议到石窟寺去玩一玩。于是两人一车，没碎石铺成的公路顺坡而下，一路风驰电掣，谈笑问便到石窟门前。只见一铁门镶在一圈红砖墙之间，门上挂了一把大锁。"是不是今天不开放呀？"我们只好在门前徘徊，从河边上来两个扛着锄头的中年农人。深凹的大眼，微凸的黄眼珠，高颧骨，大嘴巴，肤色青黄。他们告诉我们，现在已到下午，接待时间早过了。我们这才发现，红红的太阳已斜挂而天。突然一个友人说："刚才那两个人长得怎么有点特别？"我想起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讲过寺沟附近原没人住的，后来金兵大败。一些散兵被宋军追赶，逃之于此躲藏。这样代代相传。便定居于此。他们原是金兀术的后代，现在寺沟周围的人大多姓金，看看还真有些像呢。

    门紧闭着，看来今儿来的确实不是时候。趴着门缝往里看，只见园内姹紫嫣红绿树成荫，一大片粉红的桃花烂漫于各个角落。园东依稀可见形如蜂窝的洞窟。大家直叹无福观赏。也许听到门环的响声。后园走出一年青姑娘，她笑吟吟地问明了情况，告诉我们，她姓姜，是这儿的解说员，本该这时候不接待的，可既然来了，就破例一次吧。

    我们随着小姜走进大门，迎面两棵枝叶繁茂的李子树，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树周围的平台上摆满了各种盆栽的花。吊钟、月季、夹竹桃、玫瑰、昙花......映着火红的夕阳晶莹耀眼。看那花瓣上的小珠。润湿的土，象刚浇过似的，一尘不染，清爽悦目，西侧是一溜瓦房。门上依次写有"接待室、休息室、资料室、摄影室"等门牌。

    上了两层台阶，跨过一道石栏，进入后院，眼前更加开阔：宽大碧绿的黄花叶，油嫩的蔬菜，开着粉红花的桃树，被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银白色水管隔成许多鸽笼似的畦子：挨着西侧地畔，则是我们从门缝看到的桃花了，一朵朵，一株株，缀满枝头，繁密得几乎看不到枝条，到处充溢着宁静甜美的香气。那满淀的粉红简直使我们心荡神移起来。真是"人间四月芸菲尽，山寺桃花始盛开"啊！

    沿着一条水泥通道，来到石窟正门。那大大小上密如蜂房的洞窟雕塑便在眼前。这就是石窟寺的价值所在了。小姜为我们打开石窟大门，洞窟正好迎着阳光，里外照得一片通亮。可以清楚地看到洞内的一切。

    迎着洞口，七尊高达八米的佛像嫣然含笑，依次伫立于东壁正中。小姜介绍说，这就是奚康生主建的七佛洞。为北石窟寺一六五号窟，是北魏窟的代表作，属于规模宏大的洞窟。内除八米高的七佛外，还有四米高的十躯胁侍菩萨和众多的菩萨雕像。一骑像菩萨风姿娟秀，含笑坐于像背上，两侧一侍从与昆仑奴叉手胸前侍立两旁，这一雕刻，刀法纯熟，比例适度，衣纹流畅。

    窟顶两侧有一萨锤那太子饲虎，皇后惊梦，国王仓惶出宫与虎、马、房舍等场面，形象毕真，造型生动，它不仅在整个洞窟中占地面积最大，而且手法之纯熟、刻画之毕真，也为北石窟之冠。是一幅生动的饲此浮雕图。站在图下，仿佛可以听到猛虎的怒吼声，皇后梦中的惊呼声，亲眼见到国王骑马慌张而逃的惊险场面。

    洞壁西侧直至整个窟面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窟，里面分别有各代修整。增补的雕像。形态不同，造型各异，有的丰满秀丽，有的庄严可亲，有的半裸，有的天衣斜挎，有的刚璎珞严身，但有些由于雨水冲刷，天然浸蚀，人为破损，面目漫失，形状不全。但由于一九六三年被定为全省重点文物保护古迹之后，政府在此设立了专门机构，做了加固措施和防化处理。基本保持完好精华犹存。

    洞四周分别有宋、明、清碑十尊，并各代的题记一百五十例。这些都充分显示出我国历代无名匠师的才华和精湛的雕刻技艺，给后代留下了一份宝贵的文化遗产。

    走出正洞，便急忙寻找那有神的神泉，传说这儿的百姓要到蒲河去取水，河里的水又苦又涩。人畜用后，都得了鼓胀病，为此死了不少。渐渐庄稼荒芜了。石窟建成后，寺里一力菩萨决计拯救众生，每晚率领几个侍从掘土打井，十天井成，清莹的泉水从井里喷涌而出，寺里的和尚听到响声很奇怪，半夜悄悄起床去看。隐约认得是寺里的小菩萨雕像，金黄的霹衣在月下灼灼闪光。和尚记着此事，第二天和尚去洞里上香，果然瞥见洞窟北侧的金衣菩萨雕像周身湿漉漉的。有此神泉百姓便得到了解救。但到底是神为，人为，还是天然所为还值得考证。但水量永无增减倒是确凿的事实。"文革"时期，村里组织破四旧，有十几个小伙子拿桶从清早到傍晚没间断的干了一天，想以此记实水量的多少，结果水量还是不多也不少，一丝没变。

     神泉在后园的西北侧，现在的神泉到是修葺一新：红砖箍的井口，石灰烫的井台，白瓷石剽的井面，给人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感觉。

     不觉间，已到夕阳西下，暮色将沉的时候，我们在小姜"欢迎再来"的热情招呼中告别了北石窟寺。

    评语：这篇文章叙描结合，引用了两三个神奇美丽的传说，对传说的叙述也是很生动的。语言活泼而又有一种质朴感。

    不足是剪裁尚不够，对石窟中塑像本身的描写不够，结尾显得仓促。这样的文章若从意境方面稍予考虑，可能会更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