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80年代散文新发 

 

在冥国的门口,死神和善地摇着它狰狞的手,而我总以为我在寻找一位会赐我以幸福的命运女神,我不清醒。

只是在异常困倦,难以再向前移动脚跟的时辰,在那绝望的一瞬,忽的透见那女神,女神美丽的微笑后,霜雪般凌厉的冷漠。即时,阳光般微笑的金丝以无形的灼烫锯过我心,那一微秒,我才清醒。

在昼之头夜之末,在夜之首昼之尾,两尊乌黑的身体,拉动着时光的獠牙,锯你,你飞落着泪水、汗水、血水的粉沫,在土地,在你行走过的土地之上。

你生命的每一天都有一瞬从肉到骨,终于到心得剧疼。你的身体被那手爪咯嚓一扳,成为一页板,轰然倒下去的时候,我很清晰地看见,獠牙者手执银光诡秘的利斧,劈破那一页页的潦倒,在一个无际的荒原上垒满柴堆。

生命的锯沫,早已流注为一汪大洋,那手分明一勺一勺地洒在白色的劈柴上:棺材的灵舟,组成船队,依次莅临它们的港湾,篝火熊熊燃烧着……

我无法不被这恶毒的美丽感动!